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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尘斋随笔

发布时间: 2020-01-23 17:25:02 阅读: 6

"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,谈笑有鸿儒。往来无白丁。可以调素琴,阅金经。无案牍之劳形;无丝竹之乱耳。就萌发了要有一间自己的书房的梦想。"中学读此,不为虚荣也不为装扮自己,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渴求!那个净雅的;只属于自己置身物外的小天地,中学时有了自己独立的。

是真正的陋室,因为是上百年历史的祖屋,陈旧的地板也有些扭曲并部分腐朽,几间木瓦房的梁柱都已倾斜,卧室也就是自己学习的书房。为了让我考上中专,父亲烧掉了我除课本以外的所有读物,包括一百多本数年存积下来的连环画,书房没书就算不得真正的。

刚好放得下一条桌一小椅!

书房里没有电,

小门外是八人住的寝室,

考上师范校。在学校终于有了第一间自己的"书房"。一个不足一米宽两米长的行李间,"书房"有个大麻布口袋遮住的小门。侧着身一子作画时倒显得宽敞一些。白天看书也得点上蜡烛;一一团一漆黑;晚上还得用麻布米口袋遮住小门。书房桌上的几。

书桌上终于有了两排属于自己的文学名著。

以防被巡夜老师发觉。还真是"书非借不能读也",都是信誓旦旦从两位青年老师那里借来的,毕业前,是两年来省吃俭用从县城书店买回来的,用便宜的淡黄色薄纸糊了一圈,书房斑驳的墙上,还贴了一张小小的"林湖彩霞"图,也不知是朝霞还是晚霞?都是些自己或临摹或写生的。

两面墙除了挂着一把吉他,多是些石膏人物画,舅舅答应我考上中专就送我的那台单卡小录音机也放在书房,用一个小木盒里若干节旧电池带动着书房里的音乐。在这里我可以看书。这间"书房"引得了一些同学的眼红并纷纷效仿。听音乐。最可贵的是:这是相对独立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。虽然它的确小得可怜!却让我在两年时间里读完了两位老师书柜里的所有藏书,乡下住的两间旧房避雨也难,毕业参加工作的前几年条件。

为了做一个简单的书柜,

我高价买来木板,

几年后调离乡下送给邻居做了碗柜。

几本书就堆在办公桌上。除了支付木匠师傅的工资还得管他三顿饭,成本这样高的书柜做好后只在上面放了两排书!下面格子里存放着生活用的米面,因为笨重难看又不。

调回县城教书的那几年。

书越置越多,急需一个大点的书柜,已经没处堆放,生活拮据;加之有了前面做书柜的教训。我从妹妹做生意的货架上找到了灵感,于是有了这个今天还在使用的,用活动钢柱和玻璃做成的高宽两米多的。

书房还是一个梦想?

那根上过红漆的"中梁砥柱"完好无损!

书架在小卧室靠墙而立。至今又近八年,2002年重回乡下工作,县城家里建了新房,住房宽裕起来。去乡下时,因常住乡下难得回家,其余位置堆满了杂物;顶楼"书房"除了大书架;这间顶楼的书房不再是陋室却是"漏室",家里在拆修祖屋时,这是我家经堂的主梁,上面曾贴满了藏传佛教的。

时常漏雨漏尘。

加上天花板也是旧房的废旧之物。

不可亵渎。于是家人很虔诚地把它请到顶楼用旧房的木瓦盖出了两间瓦房;其中一间就是现在的"静渊小居"。"小居"在堆放杂物的那几年,那些瓦木已经不起风吹。

清除屋顶垃圾,

裂缝很多,书房周围高楼上的居民经常扔下一些东西,老鼠们也常在天花板上安居乐业;后来养猫的邻居多了才得安宁;漏尘也就成了自然。"小居"。

捡瓦补顶,

给天花板糊纸补缝,

将"静渊小居"打理出来是个辛苦的过程。接电拆板。还要搬走冰柜,旧木床,泡菜桶等杂物,最艰巨的就是整理那些落满灰尘鼠屎的书本了。每一本都得取出来拍打好几下!擦去架上尘土再放回原位。在拭去这些尘土的时候;我也在拭去心里的那些。

七年了。

除了乡下枕头边那几本新书,这些书差不多没再翻一动过,呛着书页里抖出来的细尘,心里酸酸的,为着这几年的荒废,为着这些省吃俭用买回来的书,为着这几年的一事无成。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自己的书房,几天下来,书房变得干净,也不再漏雨;我在墙上挂上下乡前就买回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,那张旧书桌也重新上了黑亮的土漆。在天气闷热的那。

书房外母亲种的漂亮花草和书房里的老式白炽灯,

我却有了新的忧虑,都引来不少苍蝇在夜灯下自一由飞舞;深夜里;我举着拍子一纵一跳地拍打着一个又一个苍蝇,在白纸糊过的天花板上每拍一下仍会落下粗细相杂的。

跳高拍蝇。

没补好的缝隙里偶尔还会掉下几粒硬一硬的鼠屎!母亲不许我在电脑前坐得太久,因为漏尘;我开始变得勤快许多;清扫落尘,擦桌。

身一体也得到了锻炼。

那时我就想,

这个书房虽然取名"静渊小居"。更加贴切,如果改作"落尘斋"或"漏尘斋"也许会更有意境?"漏尘斋"有着瓦房独具的优势。仲夏也能感觉一丝清凉,本应放张床,看书困了还可休息一会儿,原来总把卧室当。

某君常拾些绿枝翠叶回来装点自家小屋,

现在再也不愿把书房做回卧室,于是作罢!人是有惰一性一的,走着想站着;坐着想躺着;站着想坐着;睡着就什么也做不成了?躺着就会找床,没床的最终原因可能是"漏尘斋"有风就漏尘,床上的被子,床单可不象擦桌拖地那么容易清理!说起"漏尘斋"就会想起当年乡下教。

四散在地,

虽属恶搞,

数周后枝叶全都枯萎,一个朋友讲过的故事;此君一性一懒不去收拾,居然还提了一纸斋名;"枯败小居";古人一直把书房当作自己著书立说修身养一性一的净地;却也看得出此君一性一情,这些文字也与他们的耕耘之所一起流芳。

这些书斋成就了古今众多文人的传世篇章。丰富了我们的国学,他的书斋就是"聊斋";蒲松龄作,洪迈的。沈括的。袁枚的。张溥的。梁秋实的都是如此。以居以斋以舍以园为自己著作命名,就把一精一神栖息地与著书立说联系在了一起,仕者开始以科举考取功名,唐朝以来,身居庙堂的除个别因战功。

几乎都能诗善赋,

差不多是些高级知识份子。与今天这个文与官分割的时代有着很大差别;也是古人不分文理,更没分出那么多专业的缘故!那时的仕途文人可以一直做两件事,做官和。

传到今世真正成篇成章成规模的部分优秀文字。

这应是尊崇所说的"潜龙勿用"吧!

多是因为做官不成的一种成全。读中国文人史会有这样的发现,很多仕途受挫的古代官员。都会在某个时候或被免职流放或自己辞官归隐,二者著书立说――总结和寻找自己人生的取向和价值,一者避祸。有的还可能在时局发生变化时东山再起。从今天看来。古之文人这种能进能退而又不至于荒废自身的。

值得我们慢慢体味,所以置身于书斋或漫步于人生长路的时候,何所去,我们真得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?何所失;何。

何所得;"人无远虑。"是一句意浅理深的话。必有近忧;我们不能在有生之年随意挥洒有去无回的时间。更不应该在皓首之时追悔莫及,今天坐茶楼;会所的人也许比坐在书房里的多一些;今天坐在酒桌,牌桌前的人也一定比坐在书桌前的人多!这个时候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斋就愈显珍贵了,虽然这间书斋还是暂时不会漏雨的"漏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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